第(1/3)页 登州府的案子结了。 可姜家的事,在朝堂上却刚刚开始。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里,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奏折。 全是弹劾的。 弹劾锦衣卫擅自抓人,弹劾登州知府审得不合规矩,弹劾山东巡抚办事太急。 还有几个老臣的折子,写得那叫一个委婉。 说什么“陛下圣明,然朝廷自有法度”,说什么“锦衣卫虽忠,不可越权行事”。 朱由检看一封,扔一封。 扔到第十封的时候,他笑了。 笑得王承恩心里直发毛。 “皇爷,您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朱由检摆摆手,“朕就是觉得有意思。” “姜家欺压百姓的时候,这些人的折子在哪儿?” “周知府贪赃枉法的时候,他们的法度又在哪儿?” “现在朕把蛀虫挖出来了,他们倒跳出来了?” 皇爷这三连发问,让王承恩却根本不敢接话。 朱由检怒气冲冲的拿起最后一封折子。 结果发现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慎言写的。 这位老御史倒没说锦衣卫的不是。 他写的是一件事。 说登州府的案子审完之后,当地百姓自发在城隍庙给皇帝立了长生牌位。 每天有人去烧香磕头。 张慎言在折子末尾写道:“臣闻之,老泪纵横。陛下之德,泽被苍生。” 朱由检看着那几个字,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把折子放下。 “承恩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去把骆养性叫来。” 骆养性来得很快。 他知道陛下叫他,肯定跟姜家的事有关。 果然。 朱由检开门见山。 “姜家那边,还有没有漏网的?” 骆养性摇摇头。 “没了。姜文焕斩了,他几个儿子发配辽东。” “家产充公,田地全分了。” “臣让人盯着呢,翻不起浪了。” 朱由检点点头。 “那个周知府呢?” “在大牢里关着。”骆养性说,“天天哭,天天喊冤枉。” “喊什么?” “说他冤枉,说他是被姜家连累的。” “还说……还说他是进士出身,朝廷不该这么对他。” 朱由检笑了。 “进士出身?” “进士出身就可以贪赃枉法?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窗外阳光正好。 几只鸽子在院子里踱步,咕咕叫着。 “告诉刑部。”他说,“秋后问斩,不用再审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