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凡走到大殿中央,从怀里摸出几张浸了油的黄纸。 “兵部主事孙大成,出来走两步?” 孙大成正猫在桌子底下想溜,听到名字,整个人僵在那儿。 林凡晃了晃手里的纸。 “去年六月,北疆拨发的冬衣抚恤金,一共三万两。” “怎么最后到了兵卒手里,就剩了几麻袋霉掉的芦花?” 孙大成哆哆嗦嗦地站出来,声音颤得不成调。 “侯爷……这账目是兵部核准过的,您这可是污蔑。” 林凡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,大手直接扣住他的天灵盖。 “污蔑?” “那你在西郊刚置办的那五进大宅子,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 “你小妾屋里那几十箱金瓜子,是地里长出来的?” 林凡的声音不大,却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 他在孙大成的官服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。 “我那些兄弟死在风雪里的时候,连口热汤都没有。” “你们在这儿喝着几百两一坛的贡酒,不觉得硌嗓子?” 林凡把那几张黄纸啪地一声贴在孙大成的脸上。 “玄七,记下来。” “这单子上涉及的,一个都别漏,带回靖夜司慢慢聊。”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庆功宴,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 那帮李文渊的余党,一个个面色如土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这哪是封侯宴,分明是送终席。 林凡觉得胸腔里那股火烧得厉害,他重新回到自己那个末席,抓起阿史那的骨杯。 他对着主和派那几张苍老的脸,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 “诸位,接着奏乐,接着舞啊。” 没有人动,连台下的舞姬都吓得缩在墙角。 这种尴尬到了极点的冷场,简直领跑了整个大乾朝。 林凡又开始剧烈咳嗽,他盯着那白森森的头盖骨,眼神逐渐模糊。 这京城的灯火虽然亮,可他眼里看见的,全是那些没能回家的兄弟。 他仰头喝干了最后一口残酒,指尖用力,在那骨杯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抓痕。 “这很难评的封侯宴,才刚开始呢。” 林凡低声自语,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狠意。 他推开桌子,在那堆狼藉中缓缓站起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