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烛火在船舱内摇曳,将伏案疾书的人影投在舱壁上。 虞曦和白无垢面前铺满了图纸、星盘、古籍以及那些拼合后的碎陶片拓样。 两人眉头紧锁,指尖在复杂的线条与星宿符号间快速移动,低声交换着晦涩的术语。 “……根据陶片所示,‘摇光’位对应西北偏北,与漩涡连接线夹角约七十五度……” “……皮卷记载,古越以‘大火星’(心宿二)为夏至主祭之星,其力炽烈,与‘赤鼎’相应……” “……当前节气已过夏至,‘大火星’位置西移,但若以‘岁差’反推古越时期……” 阿箬则盘膝坐在角落,面前摊开放着那片带有特殊气味的油纸,以及几个装着不同太湖水域水样、藻类样本的小瓶。 她闭目凝神,鼻翼微动,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最细微的气息差别,试图从记忆深处和眼前样本中,锁定那独特“水腥藻味”的确切来源或去向。 萧惊鸿和李逍遥已领命离去,调动所有水下和水面力量,加强对太湖,尤其是西山岛以南水域的监控,并开始秘密排查可能与推算出的星力通道方位相关的区域。 萧止焰站在舱门口,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湖面,只有远处巡逻船上的灯火如豆。 他手中紧握剑柄,指节微微发白。 弦儿的推断将她自己置于了风暴中心,这让他心弦紧绷,却又不得不支持这看似唯一可行的破局之策。 上官拨弦坐在窗边,没有参与具体的推算,而是在脑海中反复梳理所有线索,试图构建出归墟遗民与玄蛇残余可能联手的全盘计划。 慈恩寺谣谶、太湖异象、星力通道、古阵核心……这些碎片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阴谋?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中缓慢流逝。 寅时初刻,万籁俱寂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 虞曦忽然抬起头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算出来了!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 “结合陶片指示、皮卷记载,并校正了千年岁差,”虞曦指着星盘上几处被朱笔重点标记的位置,“下次可能引动古阵特定‘星力通道’的时机,就在——明晚子时三刻至丑时初!” “对应的是哪一曜?哪个方位?”上官拨弦立刻问。 “是‘辰星’之位,对应北方,主水,性属阴寒。”白无垢接口,在太湖水域图上画出一条虚线,从西山岛“沉鱼渊”遗迹中心,指向偏北约三十里外的一片开阔水域,“星力通道的理论指向方位,大致在这一带。但受水下地形、遗迹结构、以及当前阵法被扰乱的影响,实际接引点可能会有偏差,需到场后再以星象和能量感应具体定位。” “明晚子时……这么快?”李逍遥刚返回舱内报告外围无异动,闻言一惊。 “星象运行不等人。”虞曦道,“错过了这次,下一次类似强度的‘辰星’通道开启,要等到下个月,而且方位可能变化。对方如果也懂星象,绝不会错过这个时机。” “也就是说,归墟遗民的大祭,很可能就在明晚子时发动!”萧惊鸿沉声道。 “而我们,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准备。”萧止焰目光扫过众人,“李逍遥,惊鸿,立刻安排可靠人手,在推算出的通道方位外围秘密布控,设置观察点和拦截点,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。白先生,虞曦,你们准备能探测星力汇聚和能量异常的器械。陆神医,配制备用的急救和抵御阴寒邪气的药物。” 他最后看向上官拨弦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弦儿,你……真的决定要亲自去引动星力?” “我是唯一的星脉者,也是他们算计中的‘钥匙’。”上官拨弦站起身,目光清澈,“与其被他们暗中觊觎、被动利用,不如我们主动掌控。我会尝试在那通道开启的时刻,接近接引点,以我的血脉感应和引导,看能否与古阵残存的‘辰星’位建立联系,尝试修复或强化那一处的镇压之力。哪怕只能干扰对方的仪式,也是好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