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陈泽!你给我站住!” 考官的铁尺拍在桌案上,震得墨锭跳了老高。 他从高台上探出半个身子,扯着嗓门朝那道飞速远去的背影嚷嚷。 “第三轮对擂还未开始!你现在离场,按律取消本届武科全部成绩!听见没有!陈泽!” 喊了个寂寞。 那道身影连头都没偏一下,八极步蹬地的闷响已经传到了考场门口,卷起的黄土扬了后面三排看客一脸。 副考官愣了半天,拿笔的手悬在名册上方落不下去:“这……这就走了?他不要名次了?” 考场下面跟捅了马蜂窝一样。 “疯了吧这人?前十稳进的实力,说不打就不打?” “你们看见没有,刚才那内劲,是巅峰啊!整个江都城年轻一辈有几个能到巅峰的?这种人放弃武科?” “听说他师父出事了,哎,也是个重情义的。” “重情义顶个屁用,武科三年才一回,过了这村没这店了!”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被风搅碎,飘散在校场上空。 乙擂台旁,宋乘风站在原地没动。 折扇拿在手里,拇指在扇骨上来回摩挲。 他盯着考场入口那道早已消失的人影,眉头皱起又松开,松开又皱起。 内劲巅峰,不到十七岁。 武科名次,说扔就扔。 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在这张榜上留个名字,光宗耀祖、改换门庭,为此不惜散尽家财、服食禁药、甚至暗中使绊子。 而陈泽,握着一手好牌,头也不回地摔在了桌上。 不是赌气,不是作秀。 是真的不在乎。 宋乘风把折扇别回腰间,攥了攥拳头。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嫉妒?不至于。佩服?有一点。更多的是一种被人按着脑袋摁进水里的窒息。 这小子的实力碾压同龄人也就罢了,连心性都走在了前头。 吴广在旁边嘀咕了一句:“大师兄,他弃权了,那你下一轮直接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宋乘风语气没什么波澜,但吴广的嘴跟被缝上了一样。 甲擂台下方,凌霄武馆的人堆里。 韩铸伸手去扶沈青衣的胳膊,沈青衣避开了,自己拿袖口把嘴角那点血沫擦干净,动作利索得不像刚挨过一记重击的人。 “伤到骨头没?”韩铸蹲下来检查她的手腕,虎口那道裂口还在往外渗血。 沈青衣摇了摇头,目光没在自己身上停留,而是追着陈泽离去的方向看了好几息。 韩铸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:“那个少年跑来喊的,说陈泽的师父出事了,被人打伤了。” “打伤?”沈青衣的眉心收了一下。振威武院的张山虽然年纪大了,好歹也是化劲边缘的老拳师。能把他打伤的人,绝不是什么寻常角色。 她沉默了片刻。 “走。” 韩铸愣了:“去哪?” “振威武院。”沈青衣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步子已经迈了出去,“我输了,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,去看看。” 韩铸张了张嘴,想说武科还没结束你好歹等宣判完再走。 但看沈青衣那个背影,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。 …… 城南方向。 陈泽跑得脚底板几乎要擦出火星子。 赵语嫣提着裙摆在后面追,鞋子跑丢了一只都没顾上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