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…… 永修城北日军阵地,哀鸿遍野。 甘粕重太郎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瞭望口前,望远镜中的永修城墙在夕阳余晖下染着血色。 整整两天的猛攻,第33师团伤亡已逾三千,而那道城墙依然矗立,如同嘲笑他的无能。 更让他心惊的是今日午后守军的那场“反击”。当他的部队以为守军弹药耗尽、士气崩溃时,永修守军突然爆发出比第一天更猛烈的火力,将冲锋部队打得溃不成军。 这不是防守,根本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猎杀。 “师团长,”参谋长田中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“各联队伤亡报告汇总完毕。第215联队可战之兵不足八百,第216联队伤亡过半,第217联队作为预备队也折损三成。炮兵联队弹药告罄,今日炮击已是最后储备。” 甘粕重太郎没有回头,手指紧紧攥着望远镜,指节发白。 “支那军的伤亡呢?”他问,声音干涩。 “据前线观察,永修守军虽有伤亡,但城防体系依然完整。从火力密度判断,城内至少还有万人以上……”田中顿了顿,“师团长,卑职以为……我们可能真的判断错了。” “错了?”甘粕重太郎猛地转身,眼中血丝密布,“你是说,永修真是主力?那九江那边……” “九江也可能是主力。”田中艰难道,“或者说,荣誉第一军的实力,远超我们预估。” 这个结论让指挥部里一片死寂。 如果真是这样,那意味着顾沉舟手上有至少三万人,足以同时在两地展开主力攻势。这怎么可能?连番血战后,他哪来这么多兵力? “师团长!”通讯兵突然冲进来,脸色惨白,“后方侦察队急报!西南方向,涂家埠一带,发现大股支那军运动!兵力……至少三万人!打着第30集团军旗号!” “什么?!”甘粕重太郎抢过电报,逐字看完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 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,应该在武宁以北休整才对!怎么会出现在涂家埠?那里距离永修只有四十里,急行军一日可到! “确认了吗?”他嘶声问。 “确认了。侦察队亲眼所见,队伍绵延数里,有火炮、辎重,确系主力无疑。” 甘粕重太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这一刻,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。 顾沉舟根本不是在死守永修,他是在钓鱼!用永修做饵,钓他这条大鱼!而王陵基的川军,就是收网的渔夫! “圈套……全是圈套……”甘粕重太郎喃喃道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 九江是佯攻,永修是诱饵,虬津是开胃菜。顾沉舟真正的目标,从来就不是一城一地,而是他的整个第33师团! “师团长,现在怎么办?”田中急道,“如果王陵基部队明日抵达,我们就被两面夹击了!” 甘粕重太郎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决绝:“不能等明天了。传令——全军准备撤退!趁王陵基还没合围,向东北方向突围,撤回德安!” “可是师团长,永修守军就在眼前,我们一撤,他们必定追击……” 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甘粕重太郎吼道,“留在这里就是等死!命令第217联队断后,主力立即轻装出发!抛弃所有重装备,只带三日口粮!快!” 命令传达下去了。但日军连日苦战,疲惫不堪,突然要撤退,整个阵地上顿时一片混乱。伤兵的哭喊,军官的呵斥,士兵们匆忙收拾行装的嘈杂,让原本就低落的士气雪上加霜。 永修城头,顾沉舟第一时间发现了日军的异常。 “军座,鬼子阵地有动静!”观察哨报告,“他们在收拾行装,拆帐篷,像是要撤!” 顾沉舟举起望远镜。夕阳下,日军阵地上人影绰绰,车辆调头,驮马嘶鸣,确实是一副撤退景象。 “想跑?”他嘴角勾起冷笑,“王陵基还没到呢,这就吓破胆了?” 方志行快步走来:“军座,侦察兵确认,王陵基总司令的先头部队距此已不足三十里,预计两小时后可抵达永修西南。” “两小时……”顾沉舟沉吟,“甘粕重太郎想在这两小时内脱身,想得美。” 他转身,目光扫过城下待命的众军官:“传令,全军出击!务必拖住鬼子,等王陵基部合围!” “是!” 命令如雷贯耳。永修城门轰然洞开,早已等候多时的荣誉第一军将士如猛虎出闸,扑向日军阵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