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说陈辉,就连其他学生也是大多不知的,因周先生自觉“这还须解释?读书外了便能知晓”,而他又日常严厉,哪有学生敢拿“为何要晃脑袋读书”这样的事去问他,只怕挨那戒尺。 周先生盯着陈辉,抬起戒尺厉声道:“前几日你背书最快,我还赞你勤勉,如今来看,竟是要走了歪路!伸出手来!” 陈辉看着那根在晨光下泛着光的戒尺,心里发怵。 他怕疼,也怕手心肿了字都写不了。他才跟视频学习了一些字的写法,又得了颜公的字帖,虽然不能带来书院,可他学到的那些足够练十天的了。可不想被打手。 情急之下,他脱口而出:“先生且慢!学生昨日对《大学》中‘在明明德’一句,忽有所悟!” 周先生举着戒尺的手顿住了,挑了挑眉:“哦?‘在明明德’,此句意为‘彰明光明的德行’,有何可悟?” 陈辉想到昨日娘给她看的那些注解书当中的解释,深吸一口气,用自己的话说了出来。 “先生,学生以为,头一个‘明’字,是动词,是‘使……彰明’。就是‘让它亮起来’的意思。这‘明德’呢,也不光是好德行。它就像是人心里头本来就有的一颗明珠,只是后来被俗世的灰尘给盖住了,才不亮了。 “这读书修身,其实就是拿布去擦这颗珠子,擦亮了,唤醒了,它便能重新亮堂起来。这不只是把德行显露出来,更是把心里那个本来就很厉害的‘自己’给找回来了。” 书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。 一些学生原本因为陈辉要挨打而偷笑,听完他的解释后,却是笑不出来了。张大嘴巴,觉得陈辉这样的说法,竟比先生说的要明白多了。 周先生也愣住了。 他举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陈辉,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他读了三十多年的书。“在明明德”这句话,他自己背了不下万遍,给学生也解释了千百遍,从来都是照本宣科。可陈辉这番话…… “擦亮……唤醒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 明珠蒙尘,拂拭方亮。这个比喻,比干巴巴的“彰明”二字不知生动多少。它把抽象的修身,变成了一幅能看见的画面。 良久,周先生缓缓放下了戒尺。 他沉默片刻,忽又开口问:“那‘知止而后有定’一句,你又作何解?” 这句也是陈辉看过并记下了注解的,他正要开口,顿了顿,拣着最浅显直白的话语答:“先生,学生以为,‘知止’便是知道该停在何处。就像走路,得先晓得哪是尽头,脚步才能稳当,心也才能定下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