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雪总是下个不停。 不是那种纷纷扬扬的大雪,是细密的、冰冷的、钻进衣领就会让人打寒颤的小雪。 那支队伍在山林间穿行。 二十三个人。不多不少,刚好二十三。他们走得很急,脚步杂乱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,确认没有人追上来。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叫赫曼。 他曾经是游击队的一员。在绿荫河地,在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,他和芬恩一起战斗过,一起挨过饿,一起在敌人的围剿中东躲西藏。他见过芬恩如何在绝境中重整旗鼓,如何在最黑暗的时候点燃希望的火种。 然后那场战斗来了。 赛丽娅。那个女人。 她亲手摧毁了一切。 赫曼活下来了。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。他只知道,从那之后,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 复仇。 对王国的仇恨。 对贵族的仇恨。 对这个国家里每一个还能安居乐业的人的仇恨。 凭什么? 凭什么他们还活着,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而自己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? 凭什么那些贵族还能坐在温暖的城堡里喝着酒,而自己的战友却已经埋在绿荫河地的泥地里? 凭什么? “头儿,我们往哪儿走?” 身后有人问。 赫曼没有回头。 “往北。”他说,“越过这条山脊,有个村子。富得很,守卫没多少。” “够我们吃一阵子了。” 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笑。那种笑里带着狠意,带着期待,带着已经压抑太久的欲望。 赫曼没有笑。 他只是在想,那些被他“优化”掉的废物——那些不敢动手的,那些心存犹豫的,那些还对什么“过往荣誉”念念不忘的,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吧。 无所谓。 那些人留着也是累赘。 他需要的,是真正能用的人。是那些和他一样,对这个世界只剩下恨意的人。芬恩能在整个南境的围剿下重整旗鼓,他也能。芬恩能做到的事,他一样能做到。 而且他会比芬恩做得更好。 不会留下任何破绽。 不会对任何人心软。 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背叛他。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开始。 这片土地上,从南境逃出来的人太多了。那些失去领地的士兵,那些被战火摧毁家园的流民,那些心里只剩下仇恨的人——他们都是柴薪,只需要有人点燃,就能烧成燎原的火。 他会是那个点火的人。 他相信。 第(1/3)页